悲情母亲的谎言背后|婚姻家庭律师慧云团队

2015-6-15丨婚姻家庭律师慧云团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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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慧云视点】最高法院报报道了这样一则让人心酸的故事:元宵节前夕,安徽某小镇的一户农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,“杀人了,杀人了”,不一会儿,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责任区刑警感到现场。面对公安机关的调查,死者的母亲黯然“领罪”,谎称是自己刺杀了亲生骨肉。随着案情的真相大白,人们从这位母亲的谎言里品味出一种难以言状的痛苦和悲情。

作者|佚名

来源|最高人民法院

2014年2月12日,距离元宵节还剩2天,傍晚时分,安徽省某小村庄突然传来一阵叫声:“杀人了——”突然,一声惊恐的喊叫,瞬间撕破了小镇上的宁静。不一会,街南口余某的家门前围上了一圈人。余某蹲在地上,怀里抱着大儿子赵某,鲜血从赵某的上身渗出来,哭喊着的余某全然不顾,不停地抖着气息减弱的大儿子,而身边,小儿子赵二战战兢兢地扶着母亲的肩膀,不停地抽泣着,由于先天性的听力和语言障碍,含混不清地喊着: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
接到报警后,当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责任区刑警不一会儿就赶到了现场。赵某已经被抬进了家里,放在临街的厅堂里,被一床破旧的被絮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。揭开棉絮,经验丰富的警察不由大吃一惊:赵某的左胸四处刀伤,右胸一处刀伤,左腰部一处刀伤,每一处伤口都深及内脏,几乎“刀刀致命”。

春节期间,被害人在自家门口被人杀害,而且,从死者伤情判断,行凶者作案手段非常残忍。是谁这样的凶残?

刑侦人员很快来到,并迅速展开调查。而让侦查人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在对死者最亲也是案发现场离死者最近的余全珍第一个进行问话时,看似憔悴和柔弱不堪的余某稍一迟疑后,给出了令人震惊的回答:

“俺,是俺和儿子吵架,他打俺,俺受不了,就拿刀戳死了他。”余某蹲在墙角,面对警察的讯问,低声回答。

一个身材瘦小的村妇,怎能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刺杀一个身材健硕的青年?更何况,被杀者还是她的亲生骨肉!不合常理的“案情”让侦查员们的心头升起疑云,侦查员们凭着职业的敏感对案情作出一个初步的判断:余某在说谎,行凶者应该是另有其人。

那么,凶手到底是谁?如果不是余某,那这位母亲在眼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被刺身亡后,却又为何主动向民警谎称自己是凶手呢?

在案发现场,警察在询问和调查过程中,余某尽管看似哀伤、镇定,可细心的侦查员还是发现她的表情慌乱,目光不时地越过现场围观的村民,透过已黑的夜色,焦灼地四处看了一圈,再轻轻低下眉头。

侦查员们一边控制住余某,进行深入细致的问话,一边对周边的群众开展调查走访。通过村民的介绍,有关余全珍的信息很快汇聚到一起。

余某,原籍四川,30多年前,离异的余某独自一人带着女儿,生活艰难。后来经人介绍,远嫁安徽。第二年,余某为赵家生育了大儿子。孩子一天天的长大,余某一家人的日子,眼见着也走上了正轨。余某虽然老家不在当地,可是,自打她嫁到安徽,和老实巴交的丈夫相敬如宾,又加上多年来的吃苦耐劳,操持家庭,在村民中有着很好的口碑。而且,由于她的“特殊身世”,一直以来,深获村民的同情。

从村民口中得知,余某也是个不幸的女人,余某和丈夫都是正常人,可是嫁给丈夫所生的四个子女均不同程度地有着听力和语言障碍,特别是两个儿子,由于先天性的听力障碍耽误了听音学话,导致说话时口齿不清,甚至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,当地村民平时索性就把他们喊作“哑巴”。

就这样,余某和丈夫带着几个孩子,种着十几亩土地,虽然收入不多,可也不乏家常的幸福。可在赵某二十多岁的时候,厄运再次向着这个不幸的女人袭来。丈夫突然身患脑血栓,每天只能躺在床上,而且,凭空增添出来的每个月好几百元的医药费,更让这个原本经济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。

为了支撑起家庭生活的重担,余某让赵某和赵五在家种地,自己带着两个女儿远赴上海打工。可由于两个女儿的听力和语言障碍,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。无奈之下,母女三人就在上海靠捡拾废品一点点地积攒着生活费用,也为家庭生活的好转积攒着希望。

后来,在熟人的介绍下,母女三人来到一家制球厂找到了工作,母女三人工作勤勤恳恳,深得工友和管理人员好评。两年后,余某的丈夫因脑血栓不治离世,在余某的央求下,厂子的老板又接纳了赵某兄弟俩进厂工作。一家人的收入增加了,生活也渐渐地好转。

随着生活状况的好转,到了娶妻生子年纪的大儿子赵某的婚姻大事,又成了余某着急要解决的问题。

尽管赵某长的眉清目秀,可由于听力和语言障碍,介绍了好几个姑娘,都没有成功。而随着一次次的相亲失败,赵某的心情也愈发低落。2010年,余某经江油老乡撮合,终于为赵某娶回一个四川女子,当年就生育了一个女儿。

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不顺,也许是碍于自己的“残疾”,婚后,赵某对妻子百般疼爱。2012年春节后,赵某回到上海的制球厂打工,留在家里的妻子依旧保持着“养尊处优”的生活方式。一天,因为实在看不下去,余某数落了儿媳几句,不曾想,儿媳却一怒之下抛下不到两岁的女儿,离家出走,音讯全无。

也就是儿媳这一走,给本来平安和睦的余某一家埋下一个祸根,渐渐地生根、发芽,最终打破了宁静。

用当地村民的话说,媳妇“丢”了后,赵某性情大变,把媳妇的离去归咎并迁怒于母亲,心生怨恨。在每一次的打工返乡期间,他时常对母亲辱骂、殴打。对于儿子的“忤逆”,余某默默地忍受着,在赵某外出务工期间,含辛茹苦地抚养着小孙女。

2014年2月12日,赵某发现从上海打工带回来、准备用来“找对象”的3万元钱被母亲“私自”用掉500元,随即对母亲破口大骂,进行殴打,并将余下的钱撒在门外。

赵五见状上前拾捡钞票,赵某一边阻拦,一边不停地辱骂、殴打余某。赵五见母亲被痛打,再也忍不住,一气之下,将拾到的现金扔回地上。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赵某又迎向弟弟,对赵五进行辱骂、殴打。

厮打中,赵五怒吼着,返身从厨房中拿出一把切菜用的尖刀,跑回正在殴打母亲的赵某身侧,举起尖刀,连续捅刺赵海进的胸部、腹部。稍作挣扎后,赵某慢慢地倒在地上。

余某忙扔下满地的钱,抱起被捅倒的大儿子。而小儿子赵五军愣了一会,丢下刀,慢慢地蹲在母亲身边。暮色中,余某一手抱着气息减弱的大儿子,一手搂着瑟瑟发抖的小儿子,号啕大哭……

当晚,赵五在嫁到邻村的姐姐家被公安机关抓获,对持刀刺死哥哥供认不讳。

2014年8月,安徽省某中级人民法院对赵五故意杀人一案进行公开审理。

庭审开始前,白发苍苍、身形佝偻的余某,哭泣着,央求着,颤巍巍地走进法庭,并在法警的“贴身护卫”下,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。

整个庭审过程中,余某始终泪水涟涟。在她眼前,身着囚服的小儿子触手可及,而他却是因为亲手捅死了自己的哥哥而受审。

两个儿子,一个灰飞烟灭,一个身陷囹圄,对于一位为了子女辛苦操劳大半辈子的母亲来说,这生平第一次的旁听,是难以承受的痛。

法庭专门请来了某特殊教育学校的一名老师进行现场手语翻译。一个小时的庭审过程中,在手语老师的帮助下,赵五向法庭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,同时通过手语老师,表述称自己当时用刀刺向哥哥,只是为了保护被殴打的母亲,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。

当天的庭审吸引了当地近百名村民前来旁听。

在案件审理前,赵五所在村的近700名村民提交了一份联名信,请求法院考虑赵海某长期殴打辱骂母亲的情形,酌情对赵五作出从轻判决。

赵五的辩护人在庭审中也提出,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。辩护人认为,赵五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,“其捅刺被害人系为阻止被害人继续对其与其母的伤害,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,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。”

法院经审理后认为,被告人赵五因家庭纠纷与其兄发生争执后,竟持械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,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,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。

2014年9月,这起在当地引发广泛关注的“聋哑弟弟刺死聋哑哥哥”案,由中院作出一审判决,被告人赵五犯故意杀人罪,依法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。

在本案中尽管赵某过错在先,赵五的杀人行为有情可原,但是仍然不能抵消赵五故意杀人犯意的存在。法院在综合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,对赵五作出故意杀人罪的认定并未不妥。

案件虽然终结,但却不得不让人深思:一个原本辛苦却和谐的家庭,为什么最后演变成一死一囚的解决?在这个悲剧中,究竟是谁的过错?是赵某的残疾,是余某对儿媳的数落,是妻子的离去,还是赵五对母亲的护卫?在这场悲剧中,无论是谁的过错,都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变化,悲剧发生了,只愿这个母亲能坚强下去,愿余某这样的悲情母亲不再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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